公主别院里,七只柜子一字排开。沈浪进门时,昭宁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她没有先问北境,也没有先看他身上那件新披风。
第一句话是:“三百二十七?”
“一个不少。”
昭宁肩膀明显松了一下。随后才看披风。领口有血,右袖有一道被石头划开的口子。
“这次没烧。”沈浪先说。
“本宫看见了。”
“只破一条口,不算赔新的。”
昭宁没理他,转身让人开柜。周敬的妻子和一个七岁男孩坐在外间。她把丈夫留下的四张地契、十几年租金流水和四把钥匙一件件摆到桌上。
长亭车院。石桥脚店。白河货栈。青石旧院。
契上的主人一直是陆明珠。租金却年年进侯府杂账。裴九章看到第三页便开始磨牙。
“每年都收。”
“每年都没给。”
“这不叫忘。”
沈浪没有接他的火。他先把四张契推到周敬妻子面前。
“这些账,你丈夫守了多久?”
“十八年。”
“侯府知道?”
妇人摇头。
“知道有旧账,不知道他一直分开记。”
“为什么不早送出来?”
“他说大公子还小,东西交出来也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