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挂满一个月时,四海第一次公开招人。不是替别人。替自己。只招二十八个。
四座院子轮值需要八人。问才场需要六个会问话、会写契的人。归人馆要四个护院和两个照料旧伤的帮手。剩下八个,轮流跟官署问事牌出门。
告示一贴出去,第二日来了八十七个。老掌柜看见队伍时,第一反应是关门。
“少爷,咱们只要二十八个。”
“门关了怎么选?”
“以前都是我们出去买人。”
“所以今日换一次。”
来的人比问才场还杂。有读过书却没中过举的。有作坊学徒。有从侯府、王府、商号里自己辞出来的。
还有三名已经有稳定活,只想来试四海“问事牌”的。
最前面甚至站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会拆木锁那个。
“兵仗局不要你?”
“要。”
“那来干什么?”
“顾师傅说这里的问题多。”
顾惊雷从后院出来。
“我没叫你来。”
“你说我别只拆一种锁。”
顾惊雷骂了一句。却没赶。沈浪没有出考试题。二十八个名额,分成七组。
每组领一个真实问题。第一组去找一封寄错三次的家书。第二组替女眷驿舍查夜里为什么总少两桶热水。第三组跟梁福去马市辨病马。
第四组替裴九章把问才场昨日退回的五份契找出共同毛病。第五组最倒霉。跟罗三川去醉仙楼。任务只有一句:
“让钱富贵愿意为他付一次试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