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塞娜!”
后间的门猛地推开。塞娜抱起第一只陶罐,往过道中间的火盆方向砸去。
陶罐碎裂。细白的石灰粉撞上火盆里的余烬。
呲——
一团白色的烟雾腾起来。石灰粉遇热膨胀扩散,两秒之内填满了整个过道。第二罐跟着砸了过来。第三罐。
白烟像一堵实心的墙。
流寇们的眼睛废了。呛得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人拿刀的手都松了,蹲在地上干呕。
苏璃从阁楼的侧梯滑下来。
脚落地没有声音。他对这间铺子的每一块地砖都熟得像自己的掌纹。左三步,右两步,绕过柜台角,铁棍已经提在手里了。
第一个照面的流寇还在揉眼睛。铁棍横扫,敲在膝盖外侧。咔。那人单膝跪下去,嘴张得老大,但白烟呛得他连叫都叫不出完整的音。
第二个。锁骨。一棍。
第三个听见动静挥刀乱砍。刀锋在距离苏璃鼻尖半尺的地方划过,带起一片白灰。苏璃矮身,铁棍从下往上挑,正中对方持刀的手肘关节。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闷。刀掉了。
白烟里全是人的咳嗽声、惨叫声和铁器碰撞地面的声响。苏璃穿行其中,每一步踩得稳稳当当。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是墙,哪里是柜台,哪里倒着他自己布置的车轴。
铁棍落点精确。膝盖。肘弯。锁骨。
不杀人。但每一棍都让对方彻底丧失站起来的能力。
前后不到两分钟。
过道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声音混在白烟里,听着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