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从墙边直起身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轮,往空中一抛,接住,又抛,又接。
“马丁先生。”
铜轮落在掌心。苏璃握住了。
“王都的空气有灰鸥港的鱼腥味吗?”
马丁愣了一下。“……没有。”
“那有瓦伦村早上鸡叫的声吗?”
“自然也没有。”
苏璃把铜轮揣回兜里,笑了。
“那算了。我这人睡觉轻,换个地方就失眠。”
他说得随意,跟拒绝一壶免费的酒没什么区别。
马丁看着他的脸。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弯,语气像在聊今天吃什么。三枚金币的月俸,在王都能请一个银级骑士当护卫了。
这小子,当垫桌脚的木片给推了。
塞娜的手从茶壶上松开了。她低下头,嘴唇抿了一下,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回去。
马丁沉默了几息。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钉子上碰两次。
“好。”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抽出一份卷起来的羊皮纸,推到桌面上。
“既然人留不走,那就把生意做大些。新合同。商会希望在原有基础上追加订单。”
苏璃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打开。
“具体的数字。”他把羊皮纸递给塞娜,“问她。这铺子的账,我从来不过手。”
马丁的视线从苏璃转到塞娜身上。
塞娜已经把合同展开了。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