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是贺知舟回给周建国的最后一个字。
他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凌晨三点零七分,手机又响了。
他没睁眼,摸索着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声,语速很快,带着点喘。
“请问是江城一院急诊科的贺医生吗?”
贺知舟的眼睛还闭着。
“谁?”
“我是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值班医生,姓刘,刘维。”
贺知舟翻了个身,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
“省人民的?你怎么有我号码?”
“一个朋友给的,说遇到搞不定的中毒病例可以问您。”
贺知舟没接这个话茬。
“什么情况?”
对面的声音更急了。
“有个中毒患者,四十二岁男性,农药中毒,口服有机磷,具体是甲胺磷,量不太确定,家属说大概喝了一瓶盖,入院时间大概是服毒后四十分钟。”
“洗胃了?”
“洗了,洗出来的液体有明显的蒜臭味。”
“阿托品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