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雯把手机收回口袋,往医院大门走的第二天,周建国在办公室里翻出了一份三个月前的病历。
病历封面上贴着黄色的标签,写着四个字:诊断未明。
他把病历翻开,从头看了一遍。
二十六岁男性,反复发热两个月,体温波动在38.5到40度之间,热型不规则,抗生素用了三轮,换了四种方案,全部无效。
血培养阴性,骨髓穿刺未见异常,全身pet-ct没有发现占位,风湿全套和自身免疫抗体全阴。
最后患者自己退烧了,出院了,病历上的最终诊断写着:发热原因待查。
周建国把病历合上,起身去了值班室。
贺知舟正躺在行军床上,手里举着游戏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有空吗?”
贺知舟的手指在按键上没停。
“看情况。”
周建国把病历放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
“帮我看看这个,我打算把它交上去当会诊病例。”
贺知舟的眼睛从游戏机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那本病历的封面。
“黄标的?”
“三个月前收的,反复发热,查不出原因,最后自愈出院。”
贺知舟把游戏暂停了,坐起来,拿过病历翻开。
周建国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病例我当时查了很多文献,始终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贺知舟翻得很快,一页接一页,手指在化验单上划过的速度比正常人看书目录还快。
翻到体温记录那一页,他的手指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