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的声音稳了下来,但语速放得很慢。
“信里说他有个学生,天分是他见过最好的,比他年轻时候强十倍不止,但这孩子出了点事,可能要从国外回来,让我如果有机会照顾一下。”
贺知舟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几行字里,导师的字他认了三年,笔画间的力度和习惯性的连笔方式像一把旧钥匙,把某扇他以为已经封死的门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他没有伸手去碰那张信纸。
“除了信之外。”周明远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走之前一周。”
贺知舟抬起眼看他。
“电话里他咳得厉害,说了不到两分钟就挂了。”周明远把茶杯放回碟子上,陶瓷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说,明远,我这辈子教过的学生里只有一个让我觉得这行有希望,但我可能等不到看他成的那天了,你帮我看着点。”
茶歇厅里有人经过,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拍声,从两人身边走过之后又远了。
贺知舟的右手搭在保温杯盖上,指腹在杯盖的纹路上来回蹭了两下。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十二月十四号,肺癌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四个月。”
周明远看着贺知舟的脸,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眼底有某种东西在微振动,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三年前的电话(第2/2页)
“我找了你三年。”周明远的声音带了一丝苦笑。
“你这孩子藏得太深了,名字改过,注册地换了省份,简历上把霍普金斯那段压到最短,我查遍了省内三甲的花名册都没找到。”
贺知舟的嘴角牵了一下。
“没改名字,就是没往显眼处站。”
“直到你化工厂救人上了新闻,我才确定就是你。”周明远从沙发上微前倾。
“你师父走之前最后那通电话,我问他你学生叫什么名字,他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