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挂断电话,站在洗手池边没动。
三个月。
这个时间线比他预想的要紧迫。
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他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克劳斯提供的术中用药记录,证明那笔肝素医嘱是事后补录的,marcus签了字。
第二,今晚anna的视频通话,如果她愿意说出当时看到的情况,就能证明手术室里确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第三,marcus和沈长风的联系,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线和动机都对得上。
三样东西如果能串联起来,就足以在德国学术界掀起一场地震。
但关键是怎么把这些证据呈现出来。
如果只是匿名举报,很可能会被压下去。
必须找一个有足够影响力的平台。
贺知舟走出洗手间,回到护士站。
王涛正在整理病历,看到他抬起头。
“头儿,刚才那个洗胃的醒了,家属在外面等着呢。”
贺知舟点了点头。
“让他们进来。”
王涛去叫家属,贺知舟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坐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张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