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中途想停呢?”
“可以停。”
“如果我说完,marcus失去职位呢?”
“那是他的结果。”
“如果他进监狱?”
“也是。”
anna的泪落到手背上,她拿纸巾擦了一遍,又有水痕落下来。
“这件事压了我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多问一句,如果我没有相信他,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贺知舟没有接这句假设。
摄像头里,anna哭了几分钟,肩膀偶尔起伏,声音从耳机传过来,夹着纸巾摩擦的轻响。
等她抬起头,眼眶已经肿了。
“贺医生,我愿意写正式证词,也愿意接受检察院和伦理委员会的询问。”
“确认吗?”
“确认。”
“谢谢你,anna,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这句话三年前也有人对我讲过。”
“这次写进法律文件。”
anna看了他几秒,抬手关闭摄像头前,又补了一句。
“那份预装注射器的标签,我可能也留着。”
“在哪里?”
“工作底稿背面,当时抢救结束,我随手贴了上去,标签上也许有指纹,还有配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