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保命,进阶提质。
四川华西的代表盯着那八个字看了三秒,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长线。
“这个切法能接受。底线是红线,碰了就通报。进阶是方向,够不够得着自己定。”
云南的代表点了一下头。
“底线三条我们能守住。药品过期的问题今年已经在抓了,分诊和抢救记录是流程问题,不花钱,花精力。”
陶建军在靠窗的位置没说话,手指搓了一下袖口那块磨毛的边,搓完松开了。
瑞金的主任把无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底线指标的具体条目和判定标准,今天能不能定下来?”
贺知舟转头看了一眼屏幕。
“高启峰,三十五项指标里,哪些属于底线级别的,你标过没有?”
高启峰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办公室空调的底噪。
“标过。去年核查的时候我按‘做不到就会死人’的标准筛了一遍,一共九项。我把清单发到工作群里,各位看一下。”
方晓雯的手机振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清单转到了投影幕上。
九项指标竖着排了一列,每一项后面跟着一句话的判定标准,字数都不多,最长的一条十九个字。
八个人低头翻打印版,对着屏幕一项一项过。
四十分钟后,九项砍成了七项,有两项合并了。七项底线指标的条目、定义和判定标准逐条确认,方晓雯在电脑上实时改,投影幕上的表格跟着刷新。
贺知舟把白板上的问号擦掉,换成了一个勾。蓝色马克笔搁回笔槽,笔身磕在塑料壁上响了一下。
“底线七项,进阶指标各省自报框架,下周五之前交到方晓雯邮箱。汇总以后我出一版全国框架的征求意见稿,再走一轮函审。”
方晓雯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把投影仪关了。幕布上的表格暗下去,会议室里的光线柔了一个调子。
各省代表陆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蹭着响。陶建军路过贺知舟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嘴角的弧度比昨天松了一点。
方晓雯最后一个收拾桌面,把散落的打印件摞在一起,摞好了用长尾夹夹住。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