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博那边还等着答复。
贺知舟把桌上的统计表扣过去,问:“上次坐在后排,没发言,散会前拿走一份试点材料的那位?”
“对。赵副主任不喜欢让人转话,我把你的工作号码给他。私人号码没给。”
“行。”
“他要是问喷剂事件,你按已经核实的口径讲。全国数字还在变,别拿九点的汇总当定数。”
“你这句该跟媒体说。”
梁文博在电话里咳了一声。
“媒体归宣传口。你归你自己管,我多说一句省得你嫌麻烦。”
电话断了。
方晓雯抱着电脑去隔壁整理会议记录,走前把凉豆浆装进塑料袋,顺手带走。
值班室只剩风机转动的低响,出风口挂着半根不知道谁塞进去的棉签。
贺知舟刚把行军床拉开,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
“贺知舟?”
“是我。”
“我是国家卫健委应急办赵成岳。梁文博应该跟你提过。”
“刚提完。赵主任,您好。”
“你先别忙着客气。我下午还有会,占你二十分钟。”
贺知舟看了眼床上叠好的薄毯,转身坐回桌边。
“您说。”
“我们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临川那次院前调度、后来的全国急诊质控建设,还有眼下这起除醛喷剂事件,材料我都看过。上次京都汇报,我也在场。”
“后排那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