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不错。当时没找你,是因为网络没铺开。六省试点才起步,拿一个设想压上去,基层只会多一套表。”
门外传来脚步。
苏半夏拿着老周的复查记录走到门口,听见电话里的单位名称,手停在门把上,没有进来。
赵成岳没铺垫太久。
“这次有件事,想请你参与。现有急诊质控网络上,叠加公共卫生事件早期预警功能。中毒、原因不明的聚集性症状、同类异常检验结果,先由急诊端发现,再按规则上报。”
贺知舟把免提音量调低了一格。
“预警给谁看?”
“分层。医院看本院,区域质控中心看辖区,达到阈值后推送疾控和应急部门。涉及跨区域的,由国家层面汇总研判。”
“阈值怎么定?”
“这正是找你的原因。行政部门能定职责,临床识别规则得由懂急诊的人做。什么算异常,什么需要复核,哪类信息能自动抓取,哪类必须由医生判断,你来牵头提方案。”
贺知舟没有接下这句话。
他抽出六省汇总表,在二十七例确诊和四十余例疑似旁边各点了一下。
“这次能发现,是因为先有患者、样品和订单线索。系统要是只盯诊断编码,前几批腹痛患者还是会漏掉。”
“所以不能只抓诊断。”
“那就要接检验异常、主诉和接触史。接触史多数藏在病历文本里,各家系统字段也不一样。基层医院连血铅都做不了,预警报上来后,谁接检测?谁负责回告?”
赵成岳答得很快。
“方案里一起做。能检测的机构建名录,不能检测的地方明确送检路径。回告责任写进流程。技术接口由信息部门配合,你们先定临床规则。”
“医生手工填报呢?”
“能自动提取的,不让他重复填。自动抓不到的,控制项目。你可以在方案里写上限。”
“预警错了怎么办?腹痛、贫血太常见,阈值压低,半夜能报几百条。”
“先内部提示,复核后再升级。系统允许错,但不能见一条推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