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再次来到元鼎年间。
未央宫。
馆陶长公主那夹枪带棒的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刘彻脸皮发紧,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卫子夫的身子,在那一瞬间绷紧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此刻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他和皇后之间,划开了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江充!”
汉武帝猛然拍向面前的案几,手背上青筋根根坟起,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真是生了一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构陷太子!”
他这一声吼,彻底撕碎了殿内仅存的那点宗亲和睦的伪装。
“来人!把这奸贼给朕拖进来!”
一众皇亲国戚们个个噤若寒蝉,悄无声息地将手从案几上收了回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当场从这修罗场里消失。
很快,江充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甲士架了进来,他一进殿,瞧见御座上那张暴怒的脸,当即就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陛下!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住口!”刘彻压抑着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赵王说给朕的话,当年就该听信,把你这小人碎尸万段!”
他目光锁死地上跪着的江充,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天幕里每多讲一句解说词,都像是再对他的脸,狠狠抽打。
他刘彻,自登基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后世人编排也就罢了,如今竟当着天下人的面,被一个自己提拔上来的酷吏,耍得团团转!
自负一生的汉天子,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沦为天下人笑柄的!
他必须要挽回颜面!!
刘彻一字一顿地吼道:
“去!把他的手脚给朕砍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