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宫殿的穹顶,浓重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在殿内弥漫开来,将那些佳肴美酒的香气冲得一干二净。
宫人们入场,手脚麻利地将染血的地毯和溅上血污的案几撤下,可那股钻进骨子里的血腥味,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钻入了每个人的鼻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说!是谁在幕后指使的你?!”
刘彻缓步走下高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已经变成一团模糊血肉的人彘。
“朕不信,凭你这等奸贼,背后能没有其他人!”
江充被砍去了四肢,剧痛让他浑身都在抽搐,连抬头的力气都丧失了。一名甲士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那张血污遍布的脸。
皇帝的脸在滔天的怒火下显得有些扭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是纯粹的暴戾。
江充看着那张脸,忽然很想笑。
我?
那你来说,我这样的小人物,有胆量如此行事,那背后之人能是谁,你自己心里就朕没一点数吗?
“啊.......呜.......”
他张开嘴,想笑,想骂,一口腥甜的血液却忽然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皇帝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迫得他无法喘过气,剧痛又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点点侵蚀、淹没,江充脑袋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啪!”
汉天子愤怒地踹翻了一旁的铜鹤香炉,香灰撒了一地。他现在就恨不得把江充给千刀万剐了,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
“拖下去!命人用药先吊着他的狗命!”
“朕要你们敲开他的嘴!在大案没有查出真相之前,江充不能死!”
甲士们领命,将那滩烂肉一样的江充拖了下去。
大殿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中。场面虽然被宫人收拾干净,可那股盘旋在每个人鼻息间的血腥气,却一时间难以挥散掉。
刘彻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轻轻拉起卫子夫的手。
“子夫,你放心,只要朕还在,就绝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和据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