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文件上,对越政策调整的最终方案。
军队内迁,全盘农业。
八个字,决定了数千万人的命运。
他拿起笔,在那份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市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
那些灯火之下,是无数正在重建家园的幸存者。
他们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南疆,有一个国家,正在被切割、被重塑、被变成一座巨大的粮仓。
他们只需要知道:
未来,在战区司令员、在委员长的带领下,他们很快能够吃饱饭!
明天的太阳,会暖一点。
明天的日子,会比今天,好过一点。
这就够了。
至于因此伴生的血色和罪孽,都会被中州战区的军队,牢牢的挡在门外!
顾承渊放下笔,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渐浓的夜色。
南边。
越国。
五个粮食产区。
八千万人的温饱。
他想起了仰望坡上那三百余座素白的墓碑。
想起了那座矮了半截的、瘦瘦小小的单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