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蹲在缸边,把纸条捞出来。
就一个字:想。
他把纸条搁到膝盖上,从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根烟,点上。
随后猛吸一口,吐出一口白烟。
缸里的那位是皇帝。
接下来的这句话递过去,应了,他这一注就跟上;不应,那就讨两样值钱的物件,转手换了钱还债,拍拍屁股走人。
毕竟一个不肯听的皇帝,他嘴皮子磨穿了也是白搭。
放下烟蒂,提笔写到:「既然想,那就一切都聽我的,不可違背。」
写完对了一遍,折好,走到缸前丢了进去。
缸口咕的一响,纸条没了影。
东暖阁。
王承恩伏在缸口,手伸进去,把纸条捞上来,两只手捧着送到案前。
崇祯接过去,展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是天子。
这天下,他开口说一,殿上没人敢应二。
如今要他事事听一个连面都见不着的人,还不可违背。
他把纸条搁在案上,指头敲了两下。
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官?名?还是别的什么。
他登基十七年,谁到他跟前开口,他都要先掂来意。
缸里这位,他掂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