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高铁,唐骁背着包出了站。
羊城的冬天不冷,风里带潮,街上人挤人。
到拍卖行门口时,日头已经偏西。
大厅敞亮,地砖擦得能照出影子。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月底有一场瓷器专场的预展。
里头人不多,三三两两,都压着嗓子说话。
唐骁取了号,排在队尾。
前头一个拎保险箱,一个抱锦盒,还有一个女人,怀里搂着卷轴。
轮到他,唐骁把客套话先递上去:“家里有件老东西,想送拍。”
柜台后头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先笑了一下,问他带东西没有。
“带了。先问问流程。”
姑娘便抽出一沓表,一样一样往下点。
来源说明、身份备案、初级鉴定、送审、上拍排期、佣金比例、代扣税。
唐骁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算。
东西递进去,先审,审完定级,定级完排队,排到号上拍,拍了还得等成交。
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要时间。
“大概多久能拿到钱?”
“顺利也得一两个月。”
姑娘答得也干脆:“遇上流拍,还得拉回来重排。”
闻言,唐骁脸上没变,可心里那口气却泄了一半。
大明那头,只剩几十天,这里收到款也得等一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