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唐骁看外头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心中思绪万千。
古玩这行,一锤子买卖,做不长。
金子也一样,一次两锭,还能编个祖传的说辞,成批地往外出,来路圆不上。
他往椅背上一靠,眼前晃出去年的那摊子事。
搬家公司刚做起来的时候,十几辆车,百来个师傅,生意做得不错。
后来几家大厂扎进来,手机上一挂价,比他的成本还低。
撑了不到一年,车卖了,人散了,账上还压着一屁股钱。
他笑了一声,抬手把窗帘拉严。
他在羊城没根基,没靠山。
当年那么小的摊子都让人挤垮了,如今手里这点家底,真让人盯上,套路比那会儿还多。
水缸是他这辈子压箱底的牌。
牌压在明面上,早晚出事。
想长期往大明那头供钱供粮,光靠夜里几辆货车,撑不了几趟。
得有个正经门面。
卖货、采买两条线,都藏进账目里。
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一行:回海城,注册公司。
到海城是第二天。
唐骁没先回老宅,背着包往银行去。
王经理在楼上等着,见他进门,迎出来,把一份还款方案推过来,前两年全停,两年后一月十万。
唐骁没接。
他开了手机银行,对着余额数了两遍,一千零十八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