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脚步一串接着一串,整个营眨眼间噪杂起来。
一名将官进帐,抱拳道:“总镇,黄得功黄总兵的人马,就屯在七十里外。两军相距不远,是不是派人过去联络一声,合兵同行,也好彼此照应?”
高杰抬眼,冷笑一声:“等他做什么,浪费时间,咱们必须第一个抵达京师!”
那将官还想再劝,对上高杰那双眼,把话咽了回去,退了出去。
高杰抓起案上的刀,搁在肋边,大步出帐。
帐外,一队又一队的兵在拔营。
火把连成一片,把人影晃得歪歪斜斜。
脚步朝着京师的方向,越走越急。
往北三百里,居庸关。
北风顺着关沟灌下来,城头上的旗子被扯得猎猎作响。
唐通站在城头,望着关沟外头。
闯军的旗号一层叠着一层,从关沟一直铺到远处的坡上,望不到尽头。
他只有八千人马,周遇吉、蔡懋德从宁武、太原退下来,又带来了五千,合计也不过一万三千。
关外呢。
闯贼吞了大同、宣府两镇的兵,沿途又裹挟着一批又一批降卒。
如今关外少说三十万。
正在带队巡逻的周遇吉见唐通有些紧张,于是大步上前,来到唐通身旁
“定西伯不必忧虑。”
“居庸关乃天下雄关。关沟狭窄,闯贼兵再多,到了这沟里也铺不开。”
闻言,唐通勉强点了下头,嘴里应了一声:“周总兵说的是。”
一双眼睛,还是往关外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