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静夜里炸开,震得树上的鸟扑棱棱乱飞。
「谁?!」那几个毛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砰!砰!」又是两枪。
张景辰又对着天连开两枪,枪声在屯子里来回回荡,传出老远。
「我滴妈呀,大哥,是枪!快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四个黑影撒腿就跑,绳子扔了,撬棍也扔了,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眨眼就没影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惊慌:「谁?谁在外头?」
紧接着屋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举着马灯探出头来,马灯的光一晃一晃的,照见他黝黑的脸上满是紧张。
张景辰把猎枪的保险关上,背到肩上,站起来冲他喊:「大哥,别怕,偷牛的贼跑了。」
男人举着马灯往前照了照,看见张景辰和孙久波站在院门口,又看见地上扔着的绳子和撬棍,脸色变了几变。
「你、你们是干啥的?刚才那枪响……」他迟疑地盯着俩人肩上的枪和手里的扳手,脚步没敢往前挪。
「我们路过,正好撞见这几个贼翻你家院墙偷牛,就开了几枪把人吓跑了。」
张景辰摊开手,语气平和地说:「大哥别误会,我俩不是坏人。」
男人仔细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东西,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松了。
他把马灯挂在门框上,推开门走出来,脚步还有点发虚。
「哎呀,这大半夜的,多亏了你们……」
他走到牛棚跟前,弯腰捡起那根绳子,手都在抖,「这帮天杀的,又来祸害我家……」
孙久波凑过去,帮着把撬棍也捡起来:「大哥,这帮人不是头一回来了?」
男人叹了口气,把绳子攥在手里,苦着脸说:「别提了。
这时候屋里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看模样是他媳妇,围着个围裙,手里还攥着烧火棍,脸上又惊又怕。
後头跟着个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缩在母亲身後,怯生生地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