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捏着手里的两张券,愣了一下:「二姑,不是说就一张吗?咋还多了一张?」
「你大哥家里有电视。这玩意儿他留着没用,我就都给你要过来了。」
张华玲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认真,拉着张景辰的手说:「你想做买卖,这是正事!二姑必须得支持你。
别的大忙二姑帮不上,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你得记住!做买卖也好,开车也好,赚了钱之後也不能忘本。
人家於兰在你什麽不是的时候陪着你,还给你生了个儿子,这样的女人不好找啊。」
张景辰捏着那两张商品券,听着二姑的嘱咐,三句离不开於兰,他心里一阵发烫。
这年代的高档商品券,比现金还金贵,是身份和门路的象徵,说是特权都不为过。
最重要的还是二姑的这一份心,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好。
他缓了缓神,跟二姑、二姑父说起了家里的近况:
大哥张景军和大妹张椿霞合夥开了干调店,门面都收拾好了,马上就要开业了。
三弟张景明也想琢磨着自己干点事,家里的日子,正一步步往好里走。
张华玲一开始听得满脸欣慰,可听到张景军和樊力前段时间来省城进货,却没顺路来看她一眼时,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眼神也暗了暗。
她轻轻叹了口气,什麽都没说,很快就岔开了话题,转头问起了家里奶奶的身体。
晚上,二姑硬留着两人在家吃饭,姑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家常菜。
李国茂和孙久波喝了两盅白酒,饭桌上李国茂还讲了讲省城个体户经营的门道,还有工商、税务的规矩,给张景辰开阔了不少视野。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张华玲一直把他俩送到楼下,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张景辰:「别光顾着赚钱,身体最重要。当父亲了,更要稳当一点。」
「知道了二姑,你也注意身体,别老低头织毛衣,不该管的闲事就别往心里去。」张景辰连连应下,也嘱咐了几句她常犯的老毛病。
看着二姑上楼的背影,他才带着孙久波往卡车那边走。
两人开着车在省城的街上转了半圈,找了家临街的国营招待所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