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晃动只持续了半秒钟,旁边的梧桐树叶子抖了两下,落下一层灰,跟着就彻底没了动静。
杨清站在铁门前,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泥路面,没裂开,也没别的异常。
这潜意识的世界不太结实,随便碰一下核心地点就晃。
院子里空荡荡的,中间停着一辆掉漆的旧款桑塔纳警车,正对门的值班室拉着纱窗,里面传出一阵老式吊扇转动的呼呼声。
脚步声刚踩进院子。
一个穿浅蓝色短袖制服的男民警走出来。
他腰上系着宽皮带,手里捏着一个搪瓷水杯,头顶的警帽戴得有些歪,额头上浮着汗珠。
民警看了看杨清,视线移到杨清身后。
小秦知语整个人缩在杨清腰后,两只小手死死揪着他的短袖下摆,下巴贴在杨清的后背上,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有事?”民警喝了口水,问了一句。
杨清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小姑娘露出来:“这孩子在街上走丢了,被两个初中生堵在巷子里,我刚把她带过来。”
“外地人,记不得家里电话,也没记住住哪个招待所。”
民警把搪瓷杯搁在窗台上,低头看了看小秦知语。
“走丢的?”民警问。
小秦知语没吭声,脑袋往杨清背后缩,把脸藏进他衣服的褶皱里。
杨清反手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
“大哥哥,能不能不要走。”她隔着衣服闷声说了一句,小手揪得死紧,短袖的下摆都被扯变了形。
杨清侧头看了她一眼:“好,我就在这里陪你,等着你爸爸妈妈来接你,行不行?”
“好。”她吸了吸鼻子。
民警扯了扯衣领散风:“先进来坐,登个记。”
值班室不大,靠墙摆着两张掉漆的长木椅,正中间是一张旧办公桌,桌上放着红墨水、登记本和一台手摇转盘电话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