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在头顶摇摇晃晃地转,吹出来的风也是温吞吞的。
杨清在长椅的一头坐下。
小秦知语挨着他坐下,两只脚悬在半空,够不着地,手里还捏着那半根吃完的塑料冰棒壳子。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民警,往杨清肩膀边靠了靠。
民警在桌前坐下,翻开泛黄的厚本子,拿起圆珠笔。
“叫什么名字?”民警问。
“秦……秦知语。”她小声回答,声线发虚。
“几岁了?”
“十二。”
民警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问:“爸爸妈妈叫什么?”
小秦知语报了秦父秦母的名字,这些她倒是记得清楚。
民警在本子上记下来,把笔往桌上一丢,合上本子。
“行了,先在这等着吧。”民警端起水杯。
“外地游客丢了孩子,肯定得顺着路找过来。我们这边接了电话也会通知。”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翻开一份旧报纸看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吊扇的转动声和翻报纸的沙沙声。
杨清低头看着她。
小秦知语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下来,刚才又哭又跑,耗光了力气,这会儿在屋里吹着风,开始犯困。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偏倒在杨清的胳膊肘上。
杨清没推开她。
小女孩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散发出一股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