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靠在木椅背上,盯着对面白墙上的石英钟。
钟表的秒针走得很慢。
走廊外的天色开始变暗。
窗户外的日头沉下去,院子里的水泥地面由白转灰,最后蒙上一层青黑色的阴影。
杨清动了动坐麻的腿。
小秦知语被惊动了,揉了揉眼睛坐直,额头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她四处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院子里连一盏路灯都没亮。
办公桌后面的民警站起身,把报纸叠好塞进抽屉,顺手拿起桌上的钥匙串。
哗啦一声响。
民警戴上警帽,把搪瓷水杯里的残水泼在门外的水泥地上,转头看向杨清和小秦知语。
杨清站起身:“警察叔叔,她爸妈还没来找?”
民警扯了扯制服下摆:“下班了,下班啦,明天再来。”
杨清盯着他。
这民警脸上的表情僵硬,说话没有起伏,跟小卖部那个卖冰棒的妇女一个调子。
“孩子还在派出所,你们下班就没人管了?”杨清问。
民警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绕过办公桌,伸手拉闸关灯。
啪嗒。
头顶的电风扇停了转动,屋里顿时陷入昏暗。
“走吧,锁门了。”民警站在门边,手里晃着钥匙串,嘴里重复着那句话。
“下班了,下班啦,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