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秦母在笑着说什么“你爸开车差点走错路”,秦父在反驳“明明是你指错了方向”,秦知语在厨房洗水果。
热热闹闹的。一家三口。
秦知若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开始抖。
她哭不出声音,确切地说,她发出了声音,但没有任何人听到。
眼泪是真的,砸在卫衣袖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还能哭,还能流泪,还能感觉到难过。
但她不存在了。
在这个家里,在姐姐的记忆里,在爸妈的世界里,秦知若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知语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经过秦知若蹲着的那个角落,脚步没有任何偏移,直直走过去。
秦知若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秦知语的背影。
“姐……”
声音很轻。
秦知语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对秦母说:“妈,吃水果。”
秦知若把脸重新埋进去。
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谁也看不见那里蹲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