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但是心里踏实极了。
他关掉走廊的灯,往宿舍走,路过操场时听见榕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月光把操场照成银灰色,那条红横幅还挂在围墙上,夜风一吹就鼓起来,又瘪下去,跟呼吸似的。武修文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黄诗娴,配文:“你猜这条横幅能挂到展示课那天不?”
黄诗娴回了一张照片,是她站在宿舍阳台上拍的,月光底下举着个粽子冲镜头比耶。底下跟了一行字:“挂不到那天我让郑松珍再写一条。这次写‘全市一等奖’。”
武修文对着手机笑了笑,推开宿舍门,打开台灯,翻开那本卷了边的《情境教学论》。书里夹着黄诗娴上次留的那行铅笔字,他拿橡皮轻轻擦了擦旁边,在下面补了一行新的:
“秘密我肯定要。第一我也肯定拿。你等着。”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开始改第四版教案。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海浪拍岸的节奏叠在一起。窗户没关,海风灌进来,把那张写着“秘密”的纸页吹得微微翘起,又落下去,翘起来,又落下去。
像在跟他说,急什么,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