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以前做过许多错事。他身为执法堂首徒,代师尊掌管规矩,秉公执法,按宗规办事,这本没有错。
那是他的责任,是他的道。
可现在,听着她细数那些惩罚,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脸,顾长风只觉得心脏被人掏空了。
宗规算什么?对错又算什么?
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去替她受那三记雷鞭,宁愿去思过崖跪上三个月。
只要她不恨他。
“对不起……”
顾长风垂下头,声音哑得不成调子,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以前是我太过苛责,是我只顾着宗规,没顾及你的感受。我以为你慢慢原谅我了,我以为我们……”
他语气里带上了哀求与恐慌。
“那你也不要因为置气,为了报复,便和这种人……”
顾长风说不下去。
他不敢想,若是他今天没敢过来,没有强行破开这扇门,她是不是就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妖孽,在这个寒玉床上翻云覆雨了。
玉榻上,沈微澜看着顾长风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十分平静。
平心而论,原主当年可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花。
她因为被夺走了气运,性情逐渐改变。
把陆瑶推下妖兽坑、在陆瑶的灵茶里下慢性毒药、暗中毁坏同门法器,还有楚娇娇的头发……这些事,原主一件没落下,全干过。
既可怜,也可恨。
顾长风当年按照宗规责罚原主,一点都不冤枉,甚至算得上秉公执法。
不过。
她现在占了这具身子,自然要用这具身子的立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