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赶紧出去。”
沈微澜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别在这碍眼,坏了我的好事。”
脑子里一阵嗡鸣。
原来,飞舟上的亲近,竹林里的暧昧,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她为了报复他曾经的严厉,故意设下的圈套。
她看着他犯傻,为了她违背道心,为了她去寻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册,为了她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顾长风觉得眼眶发胀。
视线变得模糊,看什么都蒙着一层水汽。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晕开一片血污。
顾长风迟缓地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水渍。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抹过脸颊,触及一片湿润。
是眼泪。
他三岁握剑,六岁引气入体,十岁进十万大山历练。
被高阶妖兽咬穿肩膀没哭过,经脉寸断重塑没哭过。
他一直以为,他顾长风这辈子都不可能哭。
可现在,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砸在脚下的青石砖上。
心口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冷风直往里灌,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旁边的谢临川等这个机会等了半天了。
他扯开裹在身上的被子,故意将沈微澜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这位师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谢临川声音清润,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