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肖锵横在徐凤年身前,手里那把开山刀映着昏黄的烛火。
他扭头冲那几个北莽军爷点头哈腰地赔笑,转过脸看向徐凤年时,表情瞬间变得狠戾狰狞。
“徐奇!你耳朵聋了?!老子让你滚回来!”
肖锵上前一步,刀背狠狠拍在旁边的一张空桌上,
“鱼龙帮赏你一口饭吃,你还真把自己当大侠了?在倒马关冲撞了北莽的军爷,你长了几个脑袋?”
徐凤年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不远处青石板上那块残破的木牌上。
那是一个“许”字。
北凉三十万铁骑,骁骑营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那个为了北凉战死在黄沙里的男人,他的妻儿如今却在敌国的客栈里,被几条军犬肆意践踏。
北凉王府发出的抚恤金,层层盘剥后到底还剩多少?
底层的世道,竟已烂到了这种地步。
“军爷,这是我们帮里新招的苦力,脑子不太好使,我这就把他腿打断,给几位军爷赔罪!”
肖锵见徐凤年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不动,直接向北莽军痞邀功,随后抡起刀背,朝着徐凤年的膝盖就砸了下去。
徐凤年动了。
他腰间那把楚狂奴相赠的长刀出鞘。
只听“锵”的一声锐响。
一抹冰冷的刀光擦着肖锵的脖颈抹过。
极快,极稳。
肖锵手里的刀悬在半空,再也砸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