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族亲不要多少工钱,只需郎君给一口饱饭,每月再发点粟米布匹度日,我等定会拼死跟着郎君、效忠郎君。若是郎君不嫌弃,奴婢这就带郎君过去。”
有金琉璃的保证在此,刘恭心中疑虑已消散了大半。
十几名焉耆猫人做护卫、杂役,有金琉璃作保,所需俸禄又极低,一下子解决了刘恭的困境,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不过,刘恭还得再确认一下。
“那便引路吧,金琉璃。”
刘恭翻身下床,将铜符揣进怀中。
金琉璃眼中顿时绽放光彩,耷拉的耳朵微微竖起,尾巴也轻晃几下,又立了起来。
“多谢郎君大恩大德!”
不多时,金琉璃换了一身衣裳,带着刘恭朝城外走去。
刘恭则细细打量着金琉璃。
一身深青窄袖短襦子,袖口绣着鹅黄的忍冬纹,针脚细密但又有些破损,想来应该是从焉耆带来的旧衣物。而且,金琉璃还佩上一条佛珠似的项链,似乎是信奉佛陀。
两人便这样,一道朝着城外走去。
沙州城内与城外天差地别。
城郭一尽,景象陡然衰败。
漫天的沙尘盖不住酸腐气息,城墙根下挤满了贫苦户,衣衫褴褛、赤足披发的胡人屡见不鲜,嘈杂人声混着牲畜嘶鸣,聒噪而又压抑。
看着路旁杂乱的土胚房,乃至破布搭的帐篷,还有三三两两蜷缩在路边的异族胡人,刘恭略微蹙眉,鼻头忍不住抽了两下。
胡人本就有一股味,再混上水洼里的污泥秽物散发的气息,着实臭不可闻。
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金琉璃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处坍塌了半面墙的土胚房。
“郎君,便是这里了。”
金琉璃说话时似乎还有些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