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尼殷子眼底有异色。
米明照更是樱唇微启,面露诧异之色。
“龙家部落,人多势众,若是待到他们整顿好了,我等便只得固守城池。此时正是人心不定之际,若能抢得先机,必可驱逐龙家,为萨宝报此血仇。”
“若是官爷已有此心,又何必来问小神?”石尼殷子苦笑了一下。
“我要借兵。”
刘恭直言不讳。
“汉兵人心不齐,本官要粟特兵。”
“哦......着实稀奇。官爷可知晓,自安禄山起事以来,中原汉人屠戮我族,皆言我粟特人不可信。今日,官爷复用粟特人,不怕城中汉人有所怨言?”
“不怕。”刘恭干脆地回答,“若能打胜仗,谁敢有言语?”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许久。
直到最后,石尼殷子落败下来。
不得不说,刘恭的道理太过于简单。
可河西的道理就是这么直白。
能打胜仗的人,说话便是有理。换言之,那些打不赢的人,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即使想说,怕也是说不出口来。
况且河西与中原不同。
粟特人在此本就根深蒂固,多有分布。中原粟特尽灭,然而西域粟特依旧昌盛,相较于百年前并未有减,若是刘恭愿意用,那便是一股可用之力。
她垂下眼眸,微笑着为刘恭再度奉上一杯清茶,但刘恭伸手准备接茶时,她却忽地张开了手臂上的羽翼。
此番动作惊到了刘恭。
刘恭的手连忙一退,观察着石尼殷子的动作。
粟特人很少展开羽翼。
除非疼痛,或是战意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