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雕刻的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双手捧在胸前,像是一个虔诚祈祷的姿势。由于年代久远,石像的面部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了,但那长袍的衣褶和捧花的姿态依然清晰可辨——和赵无极令牌边缘刻着的那朵花一模一样。
白灵儿站在谷口,望着那座石像,没有急着进去。
“师父,您当年看到的就是这里?”
陈远山的目光落在那座石像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这里。但那时候还没有那些石柱。”
“没有石柱?”白灵儿一愣。
“这些石柱是后来竖起来的。”陈远山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伸手摸了摸柱体表面的符文,“你看这些刻痕——虽然风化了一些,但和黑风岭地宫里的符文相比,新了不是一点半点。”
秦刚也走过去,蹲下来查看石柱底部,发现泥土有明显的翻新痕迹:“这些石柱竖起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几十年。”
白灵儿心中一动:“是赵无极竖的?”
“有可能。”陈远山道,“他既然混入了白袍人内部,又在黑风岭建造了地宫,说明他对白袍人的符文和技术已经有一定了解。他如果发现了这个地方,确实有可能利用那些知识做些什么。”
阿蛮蹲在水潭边,掬了一捧水洗脸,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招了招手:“哎,你们过来看!这水潭下面好像有东西!”
白灵儿和陈远山走过去。阿蛮指着水潭底部——潭水清澈,能看见水底铺着一层光滑的卵石,而在卵石之间,有一块方方正正的铁板,大约有人头那么大,被几块石头压着。
“水底怎么会有铁板?”阿蛮又掬了一捧水,“还是新的?上头连锈都没有。”
秦刚看了一眼,二话没说,脱掉鞋袜,挽起裤腿,涉水走进水潭。水不深,只到他的膝盖。他弯腰搬开几块石头,把那块铁板拎了出来,甩了甩水,递给陈远山。
铁板表面光滑,没有花纹,但翻过来之后,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和一幅简略的地图。地图刻的正是这个山谷,在山谷西边的方向标了一个叉,旁边刻着一个字:“库”。
“库?”阿蛮凑上来看了看,“什么库?仓库?”
白灵儿心里涌起一股直觉:“会不会是白袍人存放东西的地方?”
陈远山没有答话。他反复看了几遍铁板上的刻痕,最终将目光投向山谷西边那道山壁。山壁不高,表面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乍一看和周围的山体没有分别。
他朝那边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观察了一下地势,然后开口:“灵儿,你把那块刻着东山地图的皮纸拿出来,对比看看。”
白灵儿依言取出皮纸,展开。地图上山谷的位置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确实吻合,而在山谷西侧,皮纸上用极淡的墨线勾出了一道弧线,像是一道暗门。
她收好皮纸,走到山壁前,拨开层层藤蔓,露出底下的岩壁。岩壁上满是青苔,但高处有一块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的方整区域,边缘的轮廓笔直,像是一扇门。
“就是这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