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处长。”
余则成回头。
齐思远想了想。“一路平安。”
余则成笑了一下。“谢了。”
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余则成回到宿舍。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进了一个旧皮箱里。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书。
然后他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块黄铜怀表。吕宗方的遗物。代号“深海”。
一枚宝鼎勋章。军统的嘉奖。
一盒火柴。
他把怀表贴身放好。勋章塞进了皮箱的夹层里。
然后他划了一根火柴。
他把宿舍里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纸张全部烧了。笔记本。草稿纸。电报抄件的副本。
灰烬落在脸盆里。他用水冲掉了。
干净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干净。
第二天早晨。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宿舍楼下。
余则成提着那个旧皮箱走了出来。
重庆的冬天,天总是灰的。雾气弥漫。从宿舍区到机场的路上,两侧是光秃秃的梧桐树和灰色的砖墙。
吉普车开过了嘉陵江大桥。余则成回头看了一眼。
嘉陵江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桥下有几只乌篷船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