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滴,滴答滴。
一串电波钻进风雪,直奔海光寺宪兵队总部的天线。
余则成没表情,黑框眼镜后那双眼,冷得像水井底。
这封电报用的是军统双重加密,偏偏频段卡在海光寺监听处刚启用的幽灵频段上。
明文翻出来,字字都能要常有德的命。
军统总部机要处转临川组。
已买通日方军粮走私线人常有德,获取海光寺军粮调拨计划。
日军本月调往鲁西前线军粮共三万石,库防空虚,建议我方游击队在沧州沿线伏击。
线人常有德要求追加法币十万元,已从水路拨付。
最后一组字符发完,余则成关掉机器,把耳机递给前座的刀疤脸。
刀疤脸手心全是汗。
“则成,日本人真能咬钩?”
“粮食,军情,叛徒。”
余则成整理袖口,声音很轻。
“这三样摆在山崎面前,他不咬也得咬。”
刀疤脸还是不踏实。
“常有德一直替他们走私面粉啊?”
“所以才更该死。”
余则成拉了拉大衣领子。
“山崎昨晚已经被法租界那场火拼弄得一肚子火,现在发现眼皮底下的走私合伙人,竟敢把军粮调拨卖给重庆,你猜他会不会先问清楚?”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