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旧路,也不能让核心交通员动。要用日常事,把消息送出去。”
翠平看着桌上那根红线。
“你又要教我绣花?”
“不是绣花,是保命。”
余则成拿起线轴,绕了三圈红线。
“三道红线,旧点停用。线尾打死结,第三公厕死信箱暂封。”
翠平盯着他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就这么个玩意儿,人家能看懂?”
“该看懂的人,自然会看懂。不该看懂的人,只会觉得这是女人针线活。”
翠平撇嘴。
“女人针线活咋了?我纳鞋底也能纳得你走不动道。”
余则成笑了笑。
“所以这事只能你去。”
第二天,吴太太果然派人来请,说站里家属办赈冬针线会,给日租界逃出来的难民缝棉袄、纳鞋底。
翠平换了件半旧棉旗袍,头发梳得紧,右耳后那颗痣用头发和一点灶灰遮住。出门前,她还故意抓了把面粉抹在袖口,像刚从灶台边出来。
余则成站在门口,替她把围巾理了理。
“记住,不急,不看,不回头。”
翠平哼了一声。
“知道。谁问我,我就说你脚臭,费鞋。”
余则成手一顿。
“这个可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