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街。”
余则成沉默了一下。
“很合适。”
翠平得意地坐下,刚想拿红薯吃,余则成忽然伸手,捏住她袖口。
袖边挂着一小截红线头。
翠平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余则成把线头取下来,放在桌上。
“行动完,要查衣袖、鞋底、指甲缝。你今天做得很好,但这东西如果落在李涯手里,他会记一辈子。”
翠平嘴硬。
“就一截线头,谁能看出来?”
“李涯能。”
屋里静了静。
翠平低头看着那截线,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两只袖口翻过来,一点一点摸。
“下回不会了。”
余则成把红薯掰开,递给她一半。
“潜伏不是不出错,是出错前先把能想到的错都堵上。”
翠平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你们城里特务,心眼真多。”
“不是心眼多。”
余则成看向窗外。
巷口,一个卖冻梨的挑子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