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贩听了一耳朵,脸上露出嫌弃,转身挑担走远了。
翠平心里松了半口气。
半晌后,她借口去菜市场买咸萝卜,顺手把绕好红线的线轴丢进针线篓底,又在拿菜篮子时,把另一只普通线轴换出来。
动作不快,也不漂亮。
像个手粗脚粗的乡下女人,拿错东西又放回去。
出了吴家巷口,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卖鱼的水盆结着薄冰,卖萝卜的老汉跺着脚吆喝。翠平蹲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小摊前,跟摊主吵价。
“就这破线,你要我三个铜子?你抢钱啊?”
摊主翻白眼。
“太太,这是好棉线。”
“好个屁,扯一下就断。”
她一边骂,一边把那只红线轴塞进小木匣最底层,又从上面摸出一包针。
摊主气得直嘟囔。
不远处,一个戴狗皮帽子的汉子看了半天,只看到她为两个铜子吵得脸红脖子粗。
翠平买完咸萝卜,又故意绕到猪肉摊前看了半天肥膘,最后空着手骂骂咧咧离开。
回到家时,余则成正在看报。
翠平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
“成了。”
余则成抬眼。
“有人盯吗?”
“有,一个卖冻梨的,一个狗皮帽子。眼神不对。”
“你怎么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