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看向岑渊,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却没有出言反对。她心里清楚,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一味死封,看不到尽头;若是能试一试新的路子,或许,真的能在这场万古灾变里,寻到一线生机。
“可以。”王恒颔首,“我们不必强求彼此认同。各持其道,同勘山河。若是将来衡盟能立,幽泉一脉,便是最重要的盟友。”
岑渊收回目光,重新落向那道不断喷吐浊息的裂谷。
“在此之前,我们先撑住这处崩口。只要这里还在,南疆的灾变,便不会快到无法收拾。勘地之事,等这一轮浊浪稍稍平缓,再行安排。”
几人不再多言。
岑渊与陆微带着两名弟子,再度催动幽泉之力,破碎的屏障一点点重新凝合,虽然不复先前厚重,却依旧牢牢卡在崩口向外扩散的要道之上,死死箍住汹涌的浊流。
王恒退到稍远一处岩坡,取出测仪与勘图,借着地息,默默记录崩口周遭的岩层走向,记下浊息溢出之后,地脉新生成的支流。灰雾在他四周翻涌,大地持续震颤,远处群山之中,不断传来别的辅封松动、开裂的闷响。
万古旧盟已倾,新的盟约,正在灾变的灰烬里,悄悄埋下种子。
南疆之外,其余山河之间,那些沉睡已久的封点,也在这一场地脉共振之下,陆续苏醒。幽泉阁的修士已经奔赴四方,一边清理暗痕,一边应对接踵而至的异动。而那位蛰伏万古的叛修,依旧藏在地脉深处,静静等候着这场大戏继续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