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块混杂着干涸黑血和炉灰的厚重硬块,顺着李大壮的下巴掉在青铜地砖上,当场摔成了一地粉末。
紧接着,大片伪装硬壳从他的脸颊和额头剥落。
那些逼真的烧伤伪装和用来掩饰气息的泥水污垢,在极道气血的冲刷下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张刚毅粗犷、带着泥土气息和浓重杀气的脸。
完完全全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深层宝库冰冷的空气中。
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再也没有半点底层管事的卑微与惶恐。
只剩冰冷的杀意。
血池中央。
那根被阵法红光死死笼罩的生铁刑柱上,被两根铁钉凿穿琵琶骨的汉子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只浑浊、充血的右眼盯着这张脸。
这张脸他在玄级大陆的死人堆里见过无数次,他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黄泉路上再见这位兄弟一面。
汉子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他忘了骨髓里的铁钉,也忘了腐蚀经脉的锁链,眼眶迅速红了。
“大壮?!”
一声嘶哑、带着极度难以置信和狂喜的惊呼,从这汉子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这两个微弱的字落在空地上,却重重砸在特使心头。
特使瘫在泥水里,浑身冒着令人作呕的惨绿色毒烟。
他那张被高维毒瘴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僵住了。
他捂着溃烂的皮肉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大壮。
这张脸,这张该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