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足以把人逼疯的极致憋屈感,犹如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堵在每一个下界修士的胸腔里。
“杨丫头,骨头还挺硬。”
冥枯长老缓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抬起浑浊无眼白的眼睛,冷冷俯视杨亚洁。
他声音沙哑刺耳,透着把大千世界踩在脚底的绝对傲慢。
“这血色熔炉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冥枯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交出那把秘钥的下落。本座可以发个善心,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这抽骨拔髓的零碎罪。”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下界修士。
“这玄级大陆,连同你们这帮下界的贱畜,迟早都是我们隐仙宗的药园子。你们这帮两脚羊生来就是给我们当肥料的命。”
冥枯冷笑一声。
“你守着那块破铜烂铁,除了多流几天血,还能有什么用?”
半空中。
杨亚洁艰难地抬起头。
她清丽的脸上糊满血污和焦黑烟灰。
干裂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稀烂。
琵琶骨被洞穿的剧痛让她呼吸都十分艰难。
但她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却没有半点屈服。
只有一股宁死不弯的极致桀骜!
她死死盯着底座上的冥枯,干裂的嘴唇费力地扯动了一下。
“隐仙宗的……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