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又是一声吞咽,比刚才沉了三倍。
缠在血手腕子上的金光,干的不是捆人的活。
它在吸。
腕子那一截的红一层层往下褪,褪进金光里,顺着总账、顺着血线往地底灌。
血手的指头又瘦了一圈。
“大壮……那只手……在变小……”
泉眼边上,杨亚洁扒着井壁,声音直抖。
泉水已经涨到了井口,金雾厚得看不见水面。
她心口那三根针的针尾不往外冒了,脸上也回了点血色。
穹顶窟窿里,神念开口了。
这回没有笑。
“放肆。”
两个字压下来,整座地宫往下一沉。
血手里的红变了颜色。
原本是鲜红,眨眼间暗成了黑红,又从黑红压成近乎发紫的一团。
光不往外亮了,全往里缩。
李大壮右手那根针猛地一跳。
一股力气顺着血线冲下来,比刚才重了十倍。
这回它没往账上走,直接往枯脉里砸,砸进去不肯散,越压越实。
“它不跑了……它要撑爆这条脉!”
杨亚洁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