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有人参了他一本?
陈天润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两年行事端正,没什么把柄可抓。曲辕犁和水车的事,功劳都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活字印刷术更是利国利民的事,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圣上突然召见,总归不寻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专心赶路。
到了皇宫,传旨的太监领着他穿过几道宫门,最后停在御书房外面。
“陈大人稍候,咱家去通传一声。”
陈天润站在御书房门外的台阶上,目送太监进去。初秋的风从宫墙上方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不多时,太监出来,躬身道:“圣上宣陈大人入内。”
陈天润整了整衣冠,迈步跨过门槛。
御书房里,梁嵩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在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陈天润行至殿中,撩起衣袍,跪下行礼:“臣工部员外郎陈天润,叩见陛下。”
“起来吧。”梁嵩的声音不疾不徐,“赐座。”
一个太监搬了绣墩过来,陈天润谢了恩,侧身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梁嵩合上折子,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清俊,气质沉稳,不像有些年轻官员那样浮躁冒进,也不像老官那样圆滑世故。两年前从安平县县令调任工部员外郎时,他还略显青涩,如今已经多了几分历练后的从容。
“到工部两年了吧?”梁嵩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回陛下,是的。”陈天润答道。
“嗯。”梁嵩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两年时间,你递上来的东西不少。曲辕犁、水车,还有跟柳清风一起推动的活字印刷术,如今都已经推广出去了。”
陈天润微微欠身:“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梁嵩笑了一声,把茶碗放下,“曲辕犁和水车推广到各州府之后,今年的粮食产量提升了三成。你知道三成是什么概念吗?”
陈天润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