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带着散漫笑意的男人,身体僵成一块生铁。
沈厌唇畔的笑意荡然无存。
搁在她腰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紧接着像被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
那晚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砸进脑海。
酒店凌乱的白色床铺。
他刚醒来时,出于本能的戒备与暴戾。
死死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那时的杀意没有半点作假。
如果当时他的手劲再大那么丁点。
如果她没有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这个能让他拿命去换的宝贝,就会彻底停止呼吸,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迟来的恐慌如同排山倒海的海啸,将这位向来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大佬彻底吞没。
男人的脸色煞白,向来沉稳的大手止不住地发颤。
他伸出结实的双臂,将姜梨死死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像要把她整个人揉碎,强行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嗓音哑得变了调,透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宝宝,对不起。”
“我差点就弄丢了你。”
姜梨被他勒得骨头发疼,却破天荒地没有挣扎。
她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西装下的肌肉正在剧烈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