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那股兴奋还没完全散去。
“我们带着厚礼过去,让他一个高兴……说不定你的事就成了!”
林云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电梯门上方那盏正在跳动的楼层指示灯上收回来。
整个人像是被这个信息灌满了一样在轮椅里坐直了几分。
他的声音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因为重新看到希望而变得急促的调子。
“那还在等什么?我们赶快过去!我想活!我想活下去!”
他最后那几个字喊得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要响亮。
带着一种因为已经放弃了太久忽然重新被塞进一个希望之后,而产生的,近乎失控的迫切。
轮椅被推入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
楼层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走廊里重新变得安静,只剩下远处护士站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和某个病房里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声。
而在那间空下来的病房里。
那扇没有完全关紧的窗户旁边的墙面上。
一面不大的、原本挂在那儿作为普通装饰用的穿衣镜。
忽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像是水面被什么细微的东西触碰了一下才会出现的涟漪。
那涟漪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平整。
然后一个声音从镜面内部传出来,闷闷的。
像是隔着一层水传到空气里。
“有点意思——那就让你们再多活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