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真正的道歉,一次真正的对受害者的补偿。
那他们今天也不会躺在这里。
但死亡之前知道自己错了,命运并不会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死亡就是终点。
没有重来,没有回头。
死者的懊悔和生者的痛苦一样,都是无法被赎回的债务。
徐夏没有再看那三具尸体。
他转过身,面对着舱室门口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顾祝同了。
那个亲手抽走了他妹妹鲜血的人。
那个用那些血液去填满自己的论文和奖项的人。
那个把他妹妹十六岁的生命变成了一串实验数据的人。
他该死,他该死一万次。
徐夏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快了一些。
那种节奏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开始释放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看到了终点的模样。
游轮顶层甲板上的海风比下面几层大了很多。
带着一股咸涩的湿气从黑暗的海面上吹过来。
把徐夏的衣角吹得猎猎翻动。
栏杆外面,海水在船体两侧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