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山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但没有泪。
他这一辈子流过太多次血,已经不太会流泪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兰芝,你放心。这笔账,爸替你们讨。”
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人群中,王镇北的二弟王崇武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瓷盆摔得粉碎,泥土溅了一地。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白上全是血丝,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拳头砸在柱子上,指关节皮开肉绽,血顺着柱子往下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转身就往外冲。
“二哥!你干什么去!”
三弟王嗣封一把拽住他。
“干什么?我去前线!!
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全宰了,给我大哥陪葬!”
王崇武甩开弟弟的手,力道大得把王嗣封带了个趔趄。
王嗣封站稳了,两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你去前线?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要杀,就杀光他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王家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