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不知道外面有人在拍她,她只知道,重楼破壳了,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翻蛋的时候会不会把蛋壳弄碎了。
她用喙尖轻轻拨了拨小重楼脑袋上那撮还湿漉漉的白色绒毛,然后,她闭上眼睛,也准备睡一会儿。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从接管蛋开始,到暴风雨中捕猎,再到驱赶贼鸥,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现在,重楼破壳了,吃饱了,睡着了。
她也可以休息了。
......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喙尖。
苏娇娇睁开眼。
重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正努力地仰起那颗还撑不太稳的小脑袋,用头顶那撮稀疏的白色绒毛,轻轻地蹭着她的喙尖。
一下又一下。
苏娇娇的整只鸟都僵住了。
这不是雏鸟对母鸟的乞食,这个动作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无需言语的暗号。
苏娇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小的、带着颤抖的“叽”。
重楼的动作没有停。
他继续用那颗小小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喙尖。
她低下头,用喙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回蹭着那颗小脑袋。
重楼的脑袋被她蹭得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满足的“叽”。
娇娇,我找到你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苏娇娇的胸腔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