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郑重地摆动尾鳍,身体在水中画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回了一声极坚定的“嘤”。
在安抚住儿子后,崖松开了重楼。
他退回汐的身侧,和她并肩而立。
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转身,尾鳍轻摆,胸鳍微展,朝远方游去。
那两道背鳍在海平面上变得越来越小,从两道清晰的黑色三角,变成海天之间两枚模糊的灰点,最后被蔚蓝色彻底吞没。
重楼仍然没有动。
苏娇娇安静地陪着他。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离别。
过了很久很久。
重楼的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嘤”。
然后他把脑袋缓缓靠进苏娇娇的侧颈,把整张脸埋在她身上。
苏娇娇用胸鳍拢住他。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重楼闷闷地在侧颈上拱了一下。
“嘤。”
苏娇娇偏了偏头。
“嘤嘤。”
苏娇娇用胸鳍拍了他脑袋一下。
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角度刁钻,正好拍在他额隆最圆的那个位置上。
重楼被拍得脑袋一歪,终于从她侧颈上抬起了脸。
苏娇娇就是能从他那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里看出一种湿漉漉的、没缓过来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