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听懂了,她听懂的瞬间,整头鲸僵在了海水里。
那声低鸣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我们走了。”
一声短促声波刺破了海水。
那是重楼。
“嘤!”
那声“嘤”是短促的、上扬的、带着问号。
汐没有回答。
“嘤!”
为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短、更急,尾鳍在身后甩得毫无节奏。
汐仍然没有回答。
重楼开始绕着母亲转圈,一边转一边发出一连串急促不安的“嘤嘤嘤”。
翻译过来就是:为什么昨天还在一起,今天就要离开?为什么要分开?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他绕着母亲转了两圈,又绕回来。
崖动了,他沉默地游过来,伸出自己宽大而有力的胸鳍,环住了儿子。
不是推开,不是压制,是拥抱。
他把还困在情绪里挣扎的儿子,缓缓了揽过来。
重楼被父亲环在胸鳍间,还不停地发出短促的“嘤”声,一声接一声,从高亢渐渐变低、变得断断续续,直到最后只剩下细微的鼻腔振动。
而汐趁此时又游到了苏娇娇面前。
她用额隆蹭了蹭苏娇娇的额隆,然后她发出了一道声波,极轻、极窄,只定向传递给苏娇娇。
翻译过来就是:“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