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月光叼着猎物浮出水面,她把海豹放在最近的一块平坦礁石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开半步等着父母来夸。
她抬起头,面向苏娇娇和重楼的方向。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长哨。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我做到了,我自己做到的,我可以。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摆了一摆。
苏娇娇发出回应。
月光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冲过来把脑袋拱进母亲胸鳍下面,她只是悬停在原地。
重楼停在她们身侧的位置。
他看着女儿挺直的脊背,看着那条被她独自捕获的海豹,胸腔中涌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把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洋流的方向。
......
从那天起,月光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潮水退去时露出礁石那样,每天都会多露出一寸新的轮廓。
巡游时,她不再紧跟在苏娇娇尾鳍后方,而是会主动游到队伍前方,用自己的声波扫描海域。
她的探测声波越来越精准,范围越来越大。
苏娇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月光发出探测声波时安静地听着,偶尔用一声极短的哨声指出她遗漏的细节。
重楼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有一次月光独自游到前方探测,超出了他惯常的警戒半径。
重楼的尾鳍立刻绷紧了,胸鳍收拢成蓄力姿态,整头鲸从放松的巡游状态瞬间切换成追击预备。
他冲出去了。